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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大、收入低、门槛高——律师助理生存状况调查
作者:陈虹伟 文章来源:法制日报 更新时间:2008-7-26
  随着法学专业毕业生日益增多的现状,很多律师事务所将标准,提高到研究生学历至上。而其他的附加条件,如:司法考试、英语六级等都已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之前提到的几个大所,多会优先选择有海外留学经验者、英语专业8级者、或会日语/俄语、有律所工作经验者

  “他没有支付我应得的补偿金,还多次打电话威胁我撤销诉讼!”7月2日,因为对某知名律师所的解除合同不满,律师助理陈东一纸诉状将律所告上法庭。

  陈东诉称,2007年8月,自己成为北京一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在半年的合同期内,自己勤勤恳恳努力工作,光出差在外的时间就长达四个月,但律师事务所还是与他解除了合同,并且拒绝支付补偿金。说起这些,陈东一脸的委屈。

  律师助理是执业律师成长的必经程序。这也是初出茅庐的法科学生迈出法律人生的“第一步”。那么,律师助理的执业状况如何?他们有着怎样的内心感悟?近日,记者深入了几家律师事务所,以期了解律师助理这一群体的生存状况。

  “除了不当庭发言,我什么都做了”

  工作量大,压力大,收入少。助手、秘书、翻译等种种繁琐的工作,甚至充当律师的司机、生活保姆等多重角色。内心失衡,心情浮躁;言听计从的背后是牢骚满腹

  在西单繁华地段的一个写字楼里,记者见到了北京东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小赵。因为他所跟的“老板”(指导律师)比较有名,业务量也很大,因此雇佣的律师助理共有7人。

  谈起自己的工作,小赵报上一堆名来:纂写起诉书、答辩状、财产保全申请书、管辖异议申请书、延期举证申请书、证据清单、质证意见、代理词、补充代理意见、法律意见书、结案报告、谈话记录、当事人声明书、律师函等等。

  而更细致的工作还有逐字逐句的校对和修改。每次起草这些文件时,他都要替律师查阅大量的法律法规,还有相关行业文件。

  此外,联系客户,接待当事人,外出调查都是律师助理工作中不可缺少的。

  去法院立案,取送各种文件和文书。几乎所有外出跑腿的活,都非律师助理莫属。

  更有甚者,有时他还是“老板”的生活秘书,订机票,陪同出差一个都不能少……

  “每次在开庭前,我都要帮助整理很多案卷。”小赵说。而这项工作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工作量却十分之大:为律师整理案卷,并按顺序为证据编号。对重要的文件要作特殊的标记,并告知律师这些特殊符号的意义。

  如果帮助律师处理的是一件非诉讼项目,那么助理的事情更多。以一件小型的收购业务为例,要根据律师列出的文件清单开展尽职调查,并制作文件摘录,标出有疑问并需要进一步落实的文件。要协助律师制作出尽职调查报告,并提出收购的几种可以操作的方案;要协助律师考虑报价和反报价。要协助律师参与实质性的谈判并指出谈判要点。要协助起草收购文件。在完成收购后,要协助律师参与收购后的企业整合。

  说到开庭前的工作,小赵苦笑一下,说:“除了不能在法庭上发言,我几乎什么都做了”。

  “跨进知名律所门槛太难!”

  进知名律师事务所是律师助理的梦想,实现却不容易

  律师助理难当,要成为知名律所的律师助理更难。

  根据记者了解,北京律师行业口碑和综合实力较好的金杜、君合、大成等所,在遴选律师助理时开出的条件均很高,除非毕业自知名大学、或有海外留学背景。否则,想要进入这些律所成为助理几乎不可能。

  至于学历要求,随着法学专业毕业生日益增多的现状,很多律师事务所将标准,提高到研究生学历至上。而其他的附加条件,如:司法考试、英语六级等都已是最基本的要求。而之前提到的几个大所,多会优先选择有海外留学经验者、英语专业8级者、或会日语/俄语、有律所工作经验者。

  岳成律师告诉记者,他们所的前台接待人员都要求是名牌大学法律专业的本科生。即使只做前台工作,也不乏有应聘者。

  还有一些具有独特专业要求的律师事务所,如以专利为主的律师事务所,多要求不仅要有法学背景,也要有工科背景。否则,难以承担律师助理工作。

  进入大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所做的工作可能因为跟的“老板”不同,而有很强的局限性。以房地产业务为例。这个领域的律师,有的是做房地产投资纠纷或咨询的律师,有的是做房地产按揭的律师。如果是做地产按揭业务的助理,所做的工作多是一些抄写工作,与专业大相径庭。单纯重复流水线的作业,律师助理很难有所成长。

  律师助理收入普遍偏低

  律师行业收入的“二八”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也就是所谓行业20%的人占有全行业80%的收入

  建议设立新律师、律师助理最低生活保障金制度,使青年律师不为基本生存问题铤而走险

  金喜现在是某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他是转行做律师的。他向记者坦言,目前律师助理的工资收入普遍比较低,他做律师助理时,所在律所的助理工资待遇,在同等规模律所中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但每月收入仍然无法满足基本生活。当记者问他如何生活时,他说要靠以前的积蓄支撑.而那些刚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情况就更差了。

  京都律师事务所的刘磊是人民大学的法学硕士,他告诉记者,自己的同班同学幸运地到某大所作助理,但是干了不长时间就离开了。原因是,助理的收入比公务员还低。但是,律师助理的生活成本比公务员要高很多。租房等开销都要自己负担。

  根据记者了解,不同规模的律师事务所给助理的待遇也存在差异,在北京,一般来说一流律所起薪在3500元以上,二流偏上是1500元-2000元,最少的还有800元-1000元的。

  然而,这点收入与北京高成本的生活显然不成比例,高额的生活成本,使得除去租房、吃饭、坐车之外,所剩无几。

  关于律所的福利,记者了解到,不少律所基本上是没有福利的。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比较正规的律所会给律师助理上三险一金,没有年休假,没有加班费,其他补助基本上是没有的。试用期一般是3个月,涨工资幅度不会很大,每年有500元就不错了。好心的合伙人年底会给1至2个月工资数额的奖金,多数的助理还没有这样幸运。

  即便律师助理为所里拉来了案子,甚至这个案件就是律师助理全权负责的,在做助理或实习期间,一般来说拿提成也是非常少的,大多数是没有提成的。

  出路何在

  铁打的律所,流水的律师助理

  记者认识的一名律师,身边围着四五个助理。过一段时间,你再去一看,又都是新面孔。一拨助理来,一批助理又都离开了,有人戏称是铁打的律所,流水的助理。

  金喜告诉记者,按行政管理划分,律师所分为合伙人、律师、实习律师、律师助理以及行政辅助人员,如果按业务划分,就是律师和助理律师,许多拿了司法考试资格证书的实习律师也要作助理。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有的是去更好的律所做助理了,有的是辞职去参加司法考试了,有的是想去公司法务部工作的,有的则是干不下去想转行的。但也有少数出色的助理成为工薪制律师,可以独立办案。

  律师是个实践性很强、竞争性大的行业,没有师傅的传经布道,没有师傅的搭台子、指路子,是很难立足于律师界的。.

  “我总不能一辈子做助理吧,可是我们在北京没有关系、家里又没有背景,你不给合伙人做助理,能做什么呢?即便是拿了执业证,也不能保证有稳定的案源。”政法大学的毕业生傅成对记者说。

  到公司法务部门工作,会是个中庸的选择,因为公司法律部并不像律所那样,有很多的诉讼案件,大部分是部门合同审核、员工培训和提供非诉法律意见。

  甚至有的大公司的法律事务是外包的,法务部属于行政和公共事务部门,工作会清闲很多,待遇福利较正规,但是可能某些人会觉得不如律所能学到的东西多,离成为一个真正的律师梦想就更遥远了。

  禁区:不能独立办案

  律师助理并不具备律师执业证书,因而不能单独办理案件

  前不久,记者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采访。立案庭庭长对记者抱怨,现在律师接受当事人委托后,往往派律师助理来立案,律师助理不是受委托人,不符合代理规定。有一次她发现,为了完成律师指派的立案任务,一律师助理竟然伪造当事人委托签名,在立案时被及时发现。

  同样的事情也曾多次发生。今年3月3日,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律师协会收到了一份对北京某律师事务所的投诉书。

  兰州人贺某投诉称,他的一起合同纠纷案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开庭,该案件的第一二被告及委托代理人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均未到庭,只有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助理黄某到庭参加诉讼。

  贺某认为,被投诉人作为北京知名律师事务所,应该对我国律师事务所管理规定非常清楚,但是,该所却违背有关规定,理应得到严肃查处。

  《律师法》规定,以律师名义执业的必须是取得律师执业证的专业人员。现在大多数律师事务所都有律师助理(律师助理是律师行业对辅助人员的称谓,并非法定称谓)辅助律师工作。但律师助理只能协助律师工作,不能、也无资格作为辩护人或代理人共同或独立参与诉讼活动。

  为了禁止这类非律师人员参与诉讼活动,司法部还专门制定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因此,无论作为律师所还是律师助理本人,都不能违反规定从事执业活动。(记者 陈虹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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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录入:吴承康    责任编辑:万州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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